2026年5月4日,德里高等法院撤销了对 Syngenta 一项关于杀菌剂一水合物多晶型的印度申请的驳回。法院认定,就该农药而言,使化合物在田间高温下仍可喷洒的稳定性,属于1970年《专利法》第3条(d)款所称的功效提高。
该判决涉及第3条(d)款下的农药权利要求,也涉及在印度提交申请、其已知物质新形式并非药品的所有申请人,因为专利局此前适用了最高法院2013年 Novartis 判决中的治疗功效标准。本文研读了判决全文,区分法院已作出定论的事项与发回专利局的事项。
| 简要回答: |
| 在药品之外,法院以产品的功能衡量“功效”,因此能使杀菌剂在印度田间高温下保持可用的稳定性得到认可。这是一项基于本案事实的独任法官判决。整个申请发回审查主管(Controller):创造性将重新判断,而法院关于第3条(d)款的意见已经确定。 |
德里高等法院在 Syngenta 案中的判决
法院撤销了审查主管2023年7月21日的驳回,并将申请发回重新听证。发回的内容分为两部分。关于创造性,审查主管将不受法院意见影响重新作出决定。关于第3条(d)款,法院记载其已形成明确意见,并指示在6个月内作出决定。
| 要点 | 详情 |
| 案件 | Syngenta Participations AG v Controller of Patents Designs, C.A.(COMM.IPD-PAT) 49/2023 |
| 法院与法官 | 德里高等法院,Tushar Rao Gedela 法官 |
| 日期 | 2026年3月9日保留判决;2026年5月4日宣判 |
| 申请 | 201617031900,2016年9月19日在印度提交;PCT申请2015年2月24日;英国优先权2014年2月27日 |
| 驳回理由 | 缺乏创造性(第2(1)(ja)条)及第3条(d)款 |
| 结果 | 撤销驳回;发回重新听证;6个月内作出决定 |
自2026年5月4日起6个月,至2026年11月4日届满。法院还指示将命令副本提交专利、外观设计和商标总局长(Controller General),以便采取必要的行政措施。
Syngenta 的权利要求及专利局驳回的理由
Syngenta 要求保护一种已知杀菌化合物的一水合物多晶型(含水量4.3 ± 0.2% w/w),以其粉末X射线衍射图谱加以限定,并有一项关于晶格参数的从属权利要求和一项农用组合物权利要求。专利局承认,引用文件(D1至D4)均未公开该一水合物。Syngenta 就两项驳回理由均以降低植物毒性为论据。
法院将该化合物认定为苯并烯氟菌唑。说明书解释了该晶型所解决的问题。在悬浮剂(将固体有效成分悬浮于液体中的制剂)中,不稳定的晶型可能发生转化并导致晶体生长,使产品变稠并堵塞喷嘴。
审查主管以两项理由驳回。关于创造性,专利局称没有证据表明相对于D1至D4中的无水晶型具有意料不到的效果,并称所需证据是关于降低植物毒性的对比数据,而 Syngenta 未提供。专利局还将衍射图谱视为表征数据而非技术特征,并称组合物权利要求只增加了常规载体。关于第3条(d)款,专利局将其适用于权利要求1和2,将该一水合物视为功效未提高的已知物质新形式,并主张农药与药品一样,功效必须以治疗功效衡量。
“固有性质”论理为何不成立
这一论理属于创造性驳回理由(第2(1)(ja)条)。审查主管曾称,热稳定性是多晶型的固有性质(第32段和第41段)。法院以两项理由予以否定:未引用任何来源,且法院审阅的文献将多晶型的行为描述为不可预测。
就第一项理由,法院适用了其先前在 AGFA NV v Assistant Controller(2023年)中的判决。据以驳回申请的公知常识必须以其来源加以确定,该来源必须早于优先权日,且关于某事项属于公知常识的主张必须得到证实,例如引用教科书、研究文章或标准文件(AGFA,第33段至第35段)。审查主管不能在没有来源的情况下援引公知常识。
关于证据(第46段至第54段),法院依据的是说明书本身的数据。实施例3通过浆料实验绘制了相图,表明在正常环境湿度下需要高于60°C的温度才能使水合物脱水。在实施例5中,以5%水合物为晶种的无水晶型悬浮剂在0°C至40°C之间循环,两周后检查时已完全转化为水合物,并有明显的晶体生长。这些是实验室结果;判决未提及任何田间试验。
由此得出两点方法上的结论。法院同意专利局的意见,即为 Syngenta 提交的专家宣誓书措辞(“可能有利”)无法得出具体结论,“在现阶段”不应予以考虑(第53段);支撑案件的是说明书本身的实施例。此外,部分论理建立在推定之上:尽管专利局的立场是 Syngenta 未提供植物毒性对比数据(第43段),判决记载由于悬浮剂使用的化学品较少,推定植物毒性降低,并称热稳定性的改善“可以推定”为技术效果(第50段和第54段)。法院认定审查主管的决定存在瑕疵,因为所提交的数据“未经充分说理”即被搁置,且在没有来源的情况下依赖了现有知识,并且是在“不涉及”D1至D4及其他引用文件“实体”的情况下作出这一判断(第71段)。
法院重申了 F. Hoffmann-La Roche v Cipla 中结构化的显而易见性审查,以及 Agriboard v Deputy Controller 中驳回必须处理的三个要素(Syngenta,第57段和第58段),并认定审查主管未遵循这些要求。尽管如此,法院仍将创造性留待发回后由审查主管重新决定。
法院如何解读第3条(d)款下农药权利要求的功效
在 Novartis 案中,最高法院指出,功效的标准取决于产品的功能、效用或目的,对于药品只能是治疗功效(第180段)。德里高等法院将治疗功效标准理解为与药品相关联,并认定对于该农药,高温下的稳定性属于功效。
第3条(d)款排除“仅发现已知物质的新形式,而未导致该物质已知功效的提高”。其解释(Explanation)将多晶型及其他衍生物视为同一物质,“除非其在功效方面的性质存在显著差异”。Novartis 判决认定,甲磺酸伊马替尼β晶型的流动性、热力学稳定性和吸湿性不能纳入考虑,因为它们与治疗功效无关(第187段)。
法院论证,印度农业主要分布在气温通常超过35°C、可达48°C至50°C的地区,而在50°C至60°C下保持稳定、不会结晶堵塞喷洒设备的多晶型,可以在气温通常超过40°C的地方使用。在法院看来,使杀菌剂在这些条件下可用,就是功效的提高。法院还从马德拉斯高等法院的 Novozymes v Assistant Controller(2023年)判决中获得支持,该判决认定,植酸酶变体热稳定性的提高使其可以制粒而不丧失酶活性,从而提高了该酶的已知功效。
这与专利局自身的审查文件形成对照。2019年《手册》(第09.03.05.04段)转载了 Novartis 中排除更好热力学稳定性的段落,而审查主管在本案中将 Novartis 的论理适用于农药。2014年药品指南还就另一点引用了 Novartis:晶型固有的性质,例如多晶型的吸湿性,不构成“功效的提高”。这些指南是针对药品制定的;Syngenta 判决则为非药品提供了高等法院的解读。
判决未解决的问题
Syngenta 是德里高等法院的独任法官判决,表述为“就本案农药而言”以及“本案多晶型”。判决并未认定热稳定性对所有农药都构成功效的提高,没有触及最高法院为药品确立的治疗功效标准,并且对创造性异议未作定论。
法院还需处理 Novartis 中指向相反方向的段落:针对化学物质的“第二层”标准(第87段),以及对化学物质“尤其是药品”功效的狭义解读(第157段)。法院将最高法院对农药的提及视为“顺带”作出(第64段)。法院所依据的 Novozymes 也是马德拉斯高等法院的独任法官判决。IP India 于2026年10月7日发布的药品审查指南草案针对的是药品;我们的2026年药品指南草案说明阐述了其改变与未改变的内容。
为代理人提供两点引用提示。第一,判决将其引用的 Novartis 段落编号为87、157和164,而最高法院自己的版本将同样段落编号为103、180和187,专利局的文件也是如此(2014年指南引用103和180,2019年《手册》引用187)。在面向代理人的精确引用中请使用最高法院的编号。第二,德里高等法院合议庭于2023年10月13日作出的另一项 Syngenta v Controller 判决涉及分案申请;请以案号引用2026年判决。
药品以外领域的申请人现在应当做什么
Syngenta 在第3条(d)款上胜诉,是因为对比稳定性数据载于说明书中,并与专利局未提出异议的田间问题相关联(第67段)。如专利局对效果提出异议,仅凭推定可能不足以支持申请人。在药品以外领域拥有新形式的申请人,应在撰写阶段就建立这种关联,并使专家证据明确。
- 尽可能将对比数据写入说明书。《手册》规定,完整说明书应当在申请时或之后根据第59条通过修改,说明所要求保护的主题在功效方面的性质如何显著不同于已知物质。第59条将修改限于实质上已公开的内容,因此一开始就提交数据是关于审查风险的建议,而不是每个案件都必须遵守的规则。
- 将性质与产品的功能相联系。本案中稳定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决定了杀菌剂能否在印度田间温度下喷洒,而不是作为实验室数值。
- 让专家证据明确表态。称某种晶型“可能有利”的宣誓书未被考虑;声明应当说明问题、结果和对比。
- 对“固有性质”和公知常识异议,应要求提供来源作出答复;这一来源规则适用于所有领域,包括药品。同时要求说明理由:审查主管必须解释所提交的数据为何不足(第54段和第71段)。关于答复阶段,请参阅我们关于印度专利创造性和答复首次审查报告的指南。
- 注意上诉期限。根据第15条作出的驳回,可在决定之日起3个月内,或在高等法院根据其规则允许的进一步期限内,依据第117A条向高等法院上诉。
对于药品,本案并未取代 Novartis,但公知常识必须有来源的规则同样适用;背景请参阅我们关于药品专利常青化的文章。
常见问题
没有。德里高等法院将最高法院的治疗功效标准理解为针对声称治疗疾病的药品的标准,仅因产品是农药才适用基于功能的衡量。对于药品新形式,根据 Novartis,流动性、稳定性和吸湿性仍不构成治疗功效。
并非一概如此。该意见针对本案农药和多晶型,依据的是实验室稳定性数据、专利局未就稳定性可防止堵塞提出异议,以及印度田间高温(第67段)。其他申请人应准备好最好以对比数据证明其性质如何改善产品功能;这是实务做法,而非法定格式。
适用。该条款涵盖已知物质的任何新形式,其解释列明了多晶型。Syngenta 判决并未将农药排除在外;它适用了功效提高标准,并以杀菌剂的功能衡量功效。功效相关性质没有显著差异的农药新形式仍可能受到异议。
在 Syngenta 自己的申请中,审查主管必须按照法院就第3条(d)款表明的意见行事(第73段),且该命令须提交总局长知悉(第74段)。除此之外,East India Commercial Co 案(最高法院,1962年)的多数意见认定,高等法院宣告的法律对其监督下的机关具有约束力。
申请人应准备与已知晶型的对比数据,最好写入说明书:使用条件下的稳定性、晶体生长等制剂行为,以及在田间的后果。在 Syngenta 案中,浆料相图和温度循环试验支撑了案件,而措辞含糊的专家宣誓书未被考虑。
审查主管必须给予 Syngenta 新的听证,并在2026年5月4日起6个月内对申请作出决定。创造性将不受法院意见影响重新判断;关于第3条(d)款,法院已表明其意见。法院指示将命令副本提交总局长知悉。
Intepat 的专利审查答复团队通过注册专利代理人,就第3条(d)款和创造性异议准备审查答复和听证意见;我们的专利申请程序服务介绍了服务范围。
本文说明截至2026年10月印度关于第3条(d)款和农药新形式的法律,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意见。官方费用、表格和程序可能变化,请在提交前向印度专利局确认最新信息。如需就您的具体发明获取建议,请咨询注册专利代理人。本分析基于所引判决的全文,是供一般参考的摘要,不能替代在您自己的案件中阅读该命令。
资料来源
- Syngenta Participations AG v Controller of Patents Designs, C.A.(COMM.IPD-PAT) 49/2023,德里高等法院,2026年5月4日判决,第1段至第75段:判决PDF,德里高等法院
- 1970年《专利法》(经修订至2024年8月1日),第2(1)(ja)条、第3条(d)款、第15条和第117A条:IP India
- Manual of Patent Office Practice and Procedure,3.0版(2019年11月26日),第09.03.05.04段,专利、外观设计和商标总局长办公室
- Guidelines for Examination of Patent Applications in the Field of Pharmaceuticals(2014年10月),第10.4段至第10.9段,专利、外观设计和商标总局长办公室
- Novartis AG v Union of India, Civil Appeal Nos. 2706 to 2716 of 2013,印度最高法院,2013年4月1日判决,第103段、第180段和第187段(WIPO Lex 副本)
- Novozymes v Assistant Controller of Patents and Designs, (T) CMA (PT) No. 33 of 2023,马德拉斯高等法院,Senthilkumar Ramamoorthy 法官,2023年9月20日判决,第22段(SpicyIP 刊载的判决副本);来源1(第68段)亦有引用
- AGFA NV v Assistant Controller of Patents and Designs, C.A.(COMM.IPD-PAT) 477/2022,德里高等法院,Amit Bansal 法官,2023年6月2日判决,第33段至第35段(LiveLaw 刊载的判决副本);来源1(第40段)亦有引用
- F. Hoffmann-La Roche Ltd v Cipla Ltd, RFA(OS) 92/2012,德里高等法院合议庭,2015年11月27日判决,2015:DHC:9674-DB(德里高等法院)。Agriboard International LLC v Deputy Controller of Patents and Designs, C.A.(COMM.IPD-PAT) 4/2022,德里高等法院,Prathiba M. Singh 法官,2022年3月31日判决,第24段和第25段(三个要素),来源1(第58段)引用


